情缘《建筑》铭记于心



      一个文学青年的人生之路在嬗变中坚守、在坚守中嬗变,始终有《建筑》杂志的陪伴,我将深铭于心。

周文俊:情缘《建筑》铭记于心


      《建筑》予我的恩情,像是前生注定一样;《建筑》和我的缘分,也像是前生注定一样。它们将影响我的一生。

      1994 年,是我再次高考落榜后,正在为前途彷徨无计的煎熬之时。那年5 月,从事建筑工作的父亲在骑自行车下班返回宿舍的途中,遽遇车祸,不幸撒手而去。因父亲的死,我从一个农村青年顶替父亲的名额,成为一名建筑工人。虽然在顶职的过程中,我和母亲历经万千委屈,但我的命运就此改变。很多次我曾经设想,在那样关键的一个时期,如果没有父亲的死,我的生活将是什么样子;如果没有建筑,我的命运又是什么样子,是一个裤腿沾满黄泥的农民,还是一个叱咤风云的商人?

      在父亲的单位,我举目无亲。严酷的生存环境,让我在痛苦中郁闷终日。一次偶然的机会,看到工地办公桌上的《云南建筑报》,当时的副刊名叫“洞天”,也发表一些文艺稿子,先后由现在已是全国著名诗人、作家雷平阳,胡性能先生负责编辑,便尝试着将一些在学生时代创作的诗歌、散文、小说等稿子,投寄到报社,没想到居然得到发表,而且还发给我稿费。更没想到的是,由于我在这方面也算略有薄才,居然得到单位领导的青睐,安排我从事宣传工作。这成为了我安身立命的基础,我也算从“洞天”中一窥生机。

      2005 年,由于我和行业报刊的紧密联系,我被借调到云南省建筑业协会,编辑《云南建筑业》杂志,独立负责采访、编辑、发行等工作。在此期间,我开始接触到了《建筑》杂志。刊物精美的装帧、深度的采访、厚重的稿件,使我深受启发。应该说,《建筑》杂志对我的编辑工作,提供了新的思路、提供了从模仿到创新的范本。由我编发的一些稿件被《建筑》、《施工企业管理》等全国性杂志转载。由我编辑的《云南建筑业》也两度获得“全国工程建设行业期刊金页奖”,我也获得“全国工程建设优秀协会工作者”称号。

      在云南省建筑业协会负责采编工作的时期,是我的思想、能力,以及接触行业高层的一个最重要的时期。它开阔了我的视野、增长了我的阅历和胆识,丰富了我的人生经历。2008 年1 月,在《建筑》等行业刊物的影响下,经过精心筹划,我对《云南建筑业》按照一份行业性杂志的全新思路,以创办“云南建筑界经济管理新闻杂志”的定位,对杂志封面、栏目、内容等进行全面改版。同时,我以封面人物、内文头条配发深度访谈稿件的形式,对云南建工集团原党委书记、董事长,现云南省文山州委书记纳杰进行专题采访。当时,云南建工集团合同额、产值双超100 亿元,成为云南建工一个历史性的跨越,受到省委省政府的高度重视,很有新闻价值。这个访谈性栏目名为《巅峰对话》,取其与行业巨头相互切磋之意,由于多次采访推出企业高端声音,颇有些舆论声势。这个栏目,使我更加深度地接触了很多云南建筑界的企业家,其中包括优秀的民营企业家。它成为那个时期一个杂志的灵魂。应该说,作为一份云南省内的行业性杂志,与行业领袖面对面的对话,深度地交流企业战略、行业未来,我开了一个先河。

      2008 年,是一个跌宕起伏的年份。5 月12 日,汶川地震发生,我迅速和《建筑》杂志编辑联系,得到他们的指导,采访、组稿,策划“大地震”特稿,采写、编发《汶川,我们和你在一起》等稿件,全面反映云南省建设系统抗震救灾事迹。其中采访了云南建工集团原党委副书记、总经理,现党委书记、董事长陈文山等行业领军人物,展示了云南建设行业,尤其是国有建设集团在大灾大难面前的责任担当。华尔街金融风暴一夜突起,它对建筑行业的走势将产生什么样的影响?在国家还未出台4 万亿经济刺激计划前,我采访了云南建工集团、中铁八局昆明建设集团,以及一些房地产行业等企业高层,深度剖析金融风暴对行业的影响,以及如何化危为机的应对策略。此后,由我采访编发的《跨越,没有终点》、《金融风暴,我们如何面对》、《路桥人生》、《劳动合同法:在劳资博弈中维护社会公平》等稿件,都受到了《建筑》杂志的重视,被先后转载,其中包括我对云南建工集团高层的多次采访。这对于我来说,是一个充分的肯定,因为它认可了我对《云南建筑业》的付出和辛苦,认可了我的办刊思路。其实,在很多的时候,在采访中,我是按照《建筑》杂志的标准和要求,安排我的采访和组稿。作为一份媒介,《建筑》杂志转载的采访性稿件,进一步地提升了我和我的杂志的知名度,也提升了云南建设企业、建设系统在全国的地位和影响力。在这方面,我觉得我是做了贡献的。但是,这样的贡献,是《建筑》杂志给我的。我对《建筑》杂志是充满感情的,甚至是充满感激的。

      其实,《建筑》给我的,不仅仅是采用了我的稿件,或由我编发的稿件,更重要的是,它还告诉我:作为一个编辑,以怎样的道德操守为人做事。我认识的编辑,除了对我的稿件给予肯定,鼓励我写稿,指导我按照杂志风格的要求改稿外,至今没有向我提出过任何的要求,其中包括我采访企业高层的稿件。不以礼来、不以利往,这倒是应了“君子之交淡如水”的古训。这在如此“纸贵金迷”的纷繁尘世,一份市场化的杂志,坚守了作为一份精神产品的底线,是如何地不易,也是如何地难能可贵啊!我在高中时代,曾组建文学社团,自负盈亏地编印油印社刊《太阳帆》,也算经营过“文化产业”,至今仍有口碑,很是产生一些影响。取舍之事,我也知道。在盛世喧嚣之下,很多事情,非不知也,实不屑也。盛世喧嚣之下,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,《云南建筑报》、《建筑》杂志编辑的行事风格,对我的人生底线的形成,起到了巨大的作用。这是文人的风骨和尊严。在我负责《云南建筑业》采编工作期间,除了需要企业提供的正常经费外,我对我的作者、我的采访对象,我没有提出过经济上的要求。刊物印刷完成,我和他们如果需要通话,仅仅只是核对如何邮寄杂志的联系地址之类的事宜,甚至稿件对其本人的影响之类的“暗示”都绝口未提。名作者、名栏目、名编辑,成就名刊。一个编辑,应该成就一名作者;一名作者,也成就了一个编辑。我时常想,一份优秀的杂志,不但应该有优秀的编辑,还应该有优秀的作者,培育名牌的栏目。我主持编辑工作期间,一些省外的作者,也向我投寄很多的高质量的稿件,说明了编辑和作者之间相互成就的关系。

      大约也是2008 年前后,张娟老师打来电话,说《建筑》要改版,杂志主编很认可我,要我提供一些办刊意见,我便很是自我陶醉,相当“不懂政治”地写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话,对《建筑》的装帧设计、栏目设置、稿件安排等提出了一些观点和看法,大有“长江后浪推前浪”的架势。没想到,那些现在看来很有些“刺头”的话,在杂志上也刊登了出来,刊物的很多方面也做出了调整。这让我看到,一份行业杂志的虚怀若谷,一份杂志60 年来为何长盛不衰的胸襟和姿态。

      2009 年12 月,我结束近四年的编辑生涯,返回曾经工作的单位。也许,这一次的结束,是我和从10 多岁就开始的编辑工作的告别。20 年前,我的小说《告别雪原》,以及《开始或结束并不重要—〈太阳帆〉停刊致读者》曾在颇有影响的《全国中学优秀作文选》发表,收到除港澳台外全国各地的大量读者来信,颇获声名。只是那时,我正经历人生的低谷。一个文学青年应该经历的掌声和喝彩,却在我高考失败的时候,与沮丧和沉落,相继而来。20 年来,曾经有很多的人,给予我温暖的帮助,包括从事编辑工作的雷平阳、胡性能、费嘉等作家、诗人。如果我真是一个略有才情的人,这其中也包括《建筑》杂志,给予了我展示的平台,使我得到了单位领导的充分认可。2013 年1 月,我调任云南建工集团副部长,负责宣传工作。其间,我和张娟老师一直保持联系,她也嘱咐我写一些稿子,虽未完全遵其所嘱,但却使我常常觉得还是一个与所敬重的媒体保持联系的人,使我的内心,充盈着温暖。在这种温暖的鼓励下,2014 年4 月,经过一年多的锻炼,我调任集团子公司担任党委书记。

      我很喜欢《菜根谭》中那句“安贫者能成事,嚼得菜根百事可做”的话,但是在若无菜根可嚼的紧要关头,“一箪食,一豆羹,得之则生,弗得则死”。从1994 年开始,我至今工作整整20 年。除了组织的培养以及关心我的领导和同事给予我很多的帮助外,在我命运的关键时期,一直是“一报三刊”:《云南建筑报》、《全国中学优秀作文选》、《云南建筑业》和《建筑》,作为一个纽带,将我和那些关心我的人联系在一起,让他们看到了我的努力,看到了我那么努力地写字,看到了我那么真心地感激。那么,《建筑》杂志创办60 年以来,在见证中国建筑业的兴起、改革、发展的过程中,不知成为多少平淡无奇的作者的奠基,让他们像我一样,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奇迹!

      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,是多么诗意的温暖;“黑夜给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用它去寻找光明”,是多么打动绝望灵魂的语句。因父亲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永诀,我获得了绝地重生的一线亮光,建筑赐予我的,是身上所衣,是腹中之食,我心怀感激;《建筑》杂志给予我的,是一个文学青年的人生之路在嬗变中坚守、在坚守中嬗变的过程,是人生之路上的记忆,我深铭于心。

      建筑无言,说或不说,我都深知;《建筑》有期,谢或不谢,她都如此。60 年来,《建筑》杂志已经见证中国建筑业波澜壮阔的发展历史;60 年,是一次盛大的开始,中国建筑业的精彩华章,期待《建筑》杂志期期精彩,以全新的视角,在记录中呈现。


帅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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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光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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